


体知躬行匡时论
破题:
夫治世之要,在虚中守实;立身之本,于行处得知。
承题:
今人驰骛虚廓,耳目困于方屏,手足惰于实务,反求超然之乐,岂不南辕北辙耶?
起讲:
尝观《考工》之记,必云“审曲面势”;《豳风》之诗,乃述“举趾耘耔”。未有离胼胝而通物性,舍躬亲可悟真如者。然世风日漾,竟以虚谈为高,实作见鄙,此惑之甚也。
起比:
彼逐虚者,如浮萍寄浪。慕云程之瞬息,忘跬步之根基。终日对熠熠之屏,竟成盲聩;穷年论滔滔之策,实坠空虚。指不沾泥而言农事,身未临灶而辩鼎味,此所谓以思代耕,终无颗粒之获。
其践行者,若老榕盘根。干霄之势,本于九泉之深;蔽日之荫,源自百岁之固。陶者抟埴,知土脉之刚柔;冶人观焰,辨金精之伏跃。虽一身之汗雨,实通万物之呼吸。
中比:
且夫“体知”之奥,首在格物通道。昔轮扁之斫轮,徐疾在手,父子不得相授;庖丁之解牛,批隙导窾,目视曾不暇接。何也?盖肌肤记忆,胜竹帛之传;筋骨呼应,超言语之教。今有茶师,掌抚壶腹而知水性;老农,耳闻林啸而测天时。此非异能,实乃以血肉为器,纳乾坤于方寸。
其“躬行”之益,尤在御虚定主。方今之世,人如转蓬,命似悬丝,每为洪流所裹挟,莫知所之。唯亲手操持之事,自选材至成器,皆在指掌范围。成则我艺之精,败则我思之疏。昔朱泗治陶,必七十二揉捻而后入窑;陆羽品泉,历三十二州郡乃敢立论。其所守者,非止一技,实为“我命由我”之确然。
后比:
更察时弊,在贵速成而贱蓄养。朝植之木,夕求栋梁;乍炼之铜,明望钟鼎。岂知昆山之玉,琢之万载;合浦之珠,孕之千年。昔欧阳永叔得“三上”文章,非顷刻可成;黄婆传“捍弹纺织”之具,乃毕生所积。今人欲以电光之速,求金石之固,是犹煮沙求饭,其可得乎?
故真智者,必为时空之主,非其奴仆。缓急有度,张弛合节。制一器,许以三冬之功;治一学,甘坐十年之冷。昔王荆公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,“绿”字十易方定;贾浪仙“僧敲月下门”,“推敲”终身未已。此中意味,岂浮躁者能解?
束比:
由是论之,体化躬行,实为对治时代“悬浮”之痼疾的仁术金针。使飘荡之神,有所附丽;令焦灼之心,得获安顿。不必逃禅入山,即于庖厨之间,可悟火候之道;毋庸避世绝俗,即在耘耔之际,能通生生之机。
大结:
呜呼!《尚书》有云“非知之艰,行之惟艰”,今当补曰“非行之艰,久行惟艰”。愿吾辈收目返照,屈身就实。使十指常染尘灰,双眸多观物变。则虚浮之气自沉,踏实之风渐起。方寸之间,即有宇宙;手足所及,便是文章。如此,则虽处霓虹闪烁之都,不失浑金璞玉之质;纵当信息横流之世,犹怀种玉耕烟之心。此乃古今不易之正道,亦是疗治现代性焦虑之古方,学者其深味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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